正是榆钱飘香时
2021-04-06 17:15 来源: 河南省纪委监委网站

清明时节,我随商水县新城区纪委书记高永涛到乡下调研乡村振兴工作,来到算张村,太阳刚好从云缝中露出笑脸。刚步入村民王国民家中,隐隐约约鼻端飘来一股甜香,我深深吸一口气,呀!那股甜香直钻到我脑海深处,把儿时记忆中的榆钱召唤出来。

“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。”在和煦春风的爱抚下,门前老榆树枝头便有密密麻麻的榆钱儿冒了出来,刚冒出头的榆钱儿呈现出一种酱紫色。随着清明点点春雨的滋润,酱紫色转化成了暗红色,随之颜色又逐渐变得鲜活明快起来,终于在一个人们不注意的时刻,已经长大的花骨朵笑得裂开了嘴巴,“唰”的一下吐露出一树湿漉漉翠生生的绿。这醉人的绿渐渐萌发膨大,蛱蝶般的榆钱儿,便你争我抢挤满了树冠,压弯了枝条。

这是一年之中榆树最为风光的时刻,各种各样的鸟儿欢快的在枝头跳跃,尽情地享受着鲜嫩多汁的榆钱儿,不时地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鸣叫,恰似呼朋引伴,又似对老榆树千恩万谢。蜜蜂来了、蝴蝶来了,她们在枝丫间忙碌地飞着,那嗡嗡嘤嘤的声音就是一曲春天交响乐。

榆钱儿年年开,鸟儿年年来,榆钱的香味儿和鸟儿的叫声,伴随着我几乎整个童年时代,也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欢乐与回忆!

回忆最多的,当然是吃母亲做的榆钱饭。

小时候大家生活都不富裕,那时对于春天的渴望,大多是停留在那些能吃的绿植上面:荠菜、槐花、构树种子(我们俗话叫樗卜揪儿)、香椿......我最爱吃的便是那状如小圆铜钱样的榆钱了。榆钱开得正盛时,一片片、一串串、黄绿馨香,簇拥着连在一起。在春风的轻抚和阳光的照射下,你只需往树梢一望,便会让你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热望。在那个青黄不接的日子里,榆钱就是蔬菜最好的替补。

母亲给我做榆钱饭时,我就给母亲摘榆钱,摘好的榆钱放到绿色的洗菜盆里,就像池塘里的小荷叶一样,挨挨挤挤的真好看。母亲嘱咐我洗榆钱不要用手搓,要用手慢慢地搅动再捞出。那时候白面很珍贵,不到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贵客根本舍不得吃。母亲就把玉米面、红薯面、葱花和盐均匀地撒在榆钱上拌匀。母亲把盆里拌好的榆钱饭均匀地撒在铺有笼布的箕箅上,蒸了约摸二十分钟左右,香喷喷混着榆钱甜香的味道直冲口鼻,感动着千千万万个味蕾。我顾不得欣赏那玲珑翡翠般的榆钱饭,在有点烫手的团团蒸汽中赶紧拨拉了一碗,狼吞虎咽一下就见了碗底。

父母瞧着我们吃榆钱饭那么香甜,常常摇头叹息:榆钱,余钱,啥时候咱家有了余钱,到集上买几斤肉,让孩子们过过瘾......

“风吹榆钱落如雨,绕林绕屋来不住”,如今嗅到榆钱香,便问起王国民的生活来,王国民笑呵呵地说:“如今咱老百姓天天过年,日子好着哩,即使吃点荠菜榆钱,那也是对生活的一种调剂。现在榆树不多了,我家屋后两棵老榆树结的榆钱,已经成了宝贝,很多人巴望着采摘榆钱,我还舍不得哩!今天到我家了,恁俩就是我家的贵客,咱不喝酒,不吃肉,就吃榆钱饭!”

高永涛经常下乡,已经和王国民“混”成了一家人,我们也就不客气,等着吃榆钱饭。

“杯盘粉粥春光冷,池馆榆钱夜雨新。”我们盼望的榆钱饭上来了,清蒸榆钱拌着香油蒜泥,又让我品尝到了儿时的味道!

榆钱的香味儿忽然给我带来了一份灵感:“国民,你刚才说很多人巴望着采摘榆钱,你还舍不得!这说明榆钱需求量很大!现在人们生活富裕了,吃榆钱更多的是调剂生活,关注更多的是它的营养价值。榆钱中含有烟酸、抗坏血酸与酸性物质,还含有大量无机盐、水分,其中钙磷含量也很丰富。榆树还是良好的行道树、庭荫树,是工厂绿化、营造防护林的珍贵树种,咱们这里榆树很少,如果咱能用科学方法,在大棚里‘种’榆钱培育榆树苗,是不是乡村振兴的一个新思路?”

高永涛和王国民相视一笑:哈哈,没想到吃一顿榆钱饭咱们吃出了乡村振兴一条新思路!事不宜迟,趁着春天正好,咱们赶快行动起来......

回城路上,儿时的歌曲又在耳边声声响起:东家妞 ,西家娃,采回了榆钱过家家;村前绿,村后花,一串串,一把把,尝一口永远不忘它……(商水县纪委监委 王明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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